出去,门在身后合拢,只漏进廊下一线月光。
而此刻,角院耳房的被窝却空了一个。
云喜躺在暗处等白芷的呼吸彻底沉匀了,才光脚踩在地砖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侯府的路她作为家生子本就熟悉,贴着墙根一路穿过月洞门,拐进罗绮苑的后墙。
桃夭屋里还亮着灯,弥漫着一股中药和香灰的苦气。
云喜跪在帘外,声音压得极低:“回姑娘,今日教了沏茶的手法和室内除味的法子。”
帘子后面传来桃夭懒洋洋的声音:“都学全了?”
云喜顿了顿,道:“学了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那位姑娘说,”云喜的语速不变,“过几日再教。”
帘子后面安静了片刻,桃夭“嗯”了一声,似乎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。
随后,她从帘子里递出一个黄色的小药包,放在云喜手中。
“明日你去书房打扫时,把这香灰放进世子的香炉里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轻飘飘的笃定,“不用多,指甲盖大小便够了。”
云喜打开黄纸,里面是香灰,但却透着一股极淡的异香,靠近闻让人有些发晕,她的握住黄纸包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明日书房不止奴婢一人,”她顿了顿,“阿芙和两个哑奴也在,我不好下手。”
桃夭的笑意淡了一瞬,语气却更轻了:“不放也可以,你母亲的药,明日就断了。”
云喜的睫毛颤了一下,她低着头,声音嗡嗡的,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桃夭满意地弯了弯嘴角,摆了摆手。
云喜转身往外走,掌心那包香灰被她捏得死紧。
门帘落下,屋里只剩下桃夭,温嬷嬷从后面走出来。
温嬷嬷皱眉看着自己势在必得的女儿:“道医给的那香……真能让世子对你意乱情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