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要减掉。
想刺哪里,也是杂念。
真正的枪,不想。人只需要把身体交给它,它自己会找到该刺的地方。
那时候,方烬并不完全理解这句话。因为他一直觉得,战斗就该有明确目的。
要杀谁,要打哪里,要用什么方式最快解决敌人。
可现在,藤堂誉正好克制这种“明确”。
他的意图越清楚,她就越容易读懂。一股无形的“意”,自他周身缓缓弥漫开来。
紧绷的肩膀随之放松,流云依旧握在手中,枪尖却不再指向任何明确位置。杀意渐渐沉寂。攻击倾向也从藤堂誉的感知中消失。
藤堂誉微微皱眉,方烬明明还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枪。
可那股原本清晰攻击意图,忽然消失了。
她能看见方烬,却读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。就像原本一直清晰摆在眼前的轨迹,被人突然一把抹掉。
藤堂誉握紧短杖,“你做了什么?”
方烬睁开眼,枪尖一闪,流云已经刺到面前。
藤堂誉瞳孔骤缩,凭借本能侧开身体。
还是慢了半步。
枪锋擦过腰侧,衣物裂开,鲜血随之渗出。
赤金火光一闪而逝。
藤堂誉低头看了一眼伤口,一缕火焰在伤口蔓延,伴随着一股直入灵魂的灼烧感。
这是从开打到现在,方烬第一次真正破开她的预判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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