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群畸变体嘶吼着扑向防线,前排的倒下,后排的踩着尸体继续冲,无穷无尽,毫不畏惧死亡。
“杀!干死他们!”
嘶吼声此起彼伏。
乘客们也在奋力搏杀,有人只是徒劳地张着嘴,用无意义的嚎叫掩饰心中的恐惧。
刀剑砍入血肉,法术轰碎骨架,盾墙死死顶住一波又一波的冲击。
战线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皮筋,绷到极限又弹回来,弹回来又被拉长。
但它们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,后排踩着前排的碎尸继续涌上来,黑色的血和碎裂的甲壳在焦土上铺了一层又一层。
伤亡开始出现了。
一名持盾的乘客被虚空兽撞飞,落地时手臂已经扭曲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三只畸变体扑上来,骨刺刺穿了他的胸口。
他的盾牌落在地上,上面还沾着敌人的黑血,和他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一名穿着皮甲的乘客尸体趴在不远处的焦土上,后背被骨刺贯穿,血已经流干了。
这就是战场,只有活人和死人。
方烬站在战线的中段,也是压力最大的一段。
他的周围已经倒下了数不清的尸体,黑血在地上汇成小溪,顺着焦土的裂缝往下渗。
煞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,浓烈得近乎实质,像披了一件无形的血衣。
但方烬的意识依然清醒,煞气是杀出来的气势,不是失控的疯狂。他的枪只对准敌人,不会误伤友军,也不会被自己的杀意吞噬。
战争的残酷在不断锤炼他的意志。
厮杀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残阳如血。
体力已经消耗到极致,身体饿的有些发昏。
手臂从酸痛变成麻木,又从麻木变成一种机械式的惯性。
方烬手持长枪刺入一只畸变体的头颅,拔出来,侧身躲过虚空兽的爪击,横扫,砸碎另一只畸变体的肋骨。
没有技巧,没有战术,只有最基础的直刺、横扫、格挡。一遍,十遍,百遍。
每一枪刺出,都有一只畸变体倒下。黑色血液溅在脸上,被体温烤干,又溅上新的,结了一层有一层的痂。
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台巨大绞肉机的轰鸣,永不停歇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鼓声从后方传来。
三声为一组,间隔均匀,穿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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