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子从深山搬出来,租房、找工作,大大小小一堆烂事,又是谁跑前跑后出钱出力给你们兜底?”
“自打嫁给我,你一天班都没有出去上过。每个月两三万工资交到你手里,我自己在外应酬省吃俭用,烟都舍不得多抽两包。”
“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”
“儿子半夜生病,家里有你这个全职在家的母亲,孩子发烧,你带着去看病难道不是分内之事?”
“非要我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飞回来才算合格?我要是不去外面拼命应酬搞业务赚钱,一家人吃喝开销,孩子看病拿药的钱,难道能从天上掉下来?”
“张口闭口就要陪伴,要陪伴。我天天留在家里面陪着你吃喝玩乐,那全家的生活费谁去挣?”
“成天窝在家里刷短视频,对家里大大小小事情挑三拣四,满嘴都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。要是没有我在外当牛做马拼死挣钱,你凭什么安安稳稳在家过阔太太日子?”
“没有这份收入,孩子凭什么读条件不错的幼儿园?没有我,你们苏家一家子,哪来现在的舒坦日子?”
这一大段话,全都是替憋屈死去的周建民说出口。
那些周建民心里憋了无数个日夜,却因为贪恋美色、心软念旧,永远不敢说出口的心里话。
周建民不敢说的,林默替他说。周建民不敢硬碰硬对峙的人,林默来对上。周建民不敢打的人,林默来打,周建民不敢暴力驾驶的车,林默站起蹬!
一句话,周建民敢做的,他做。周建民不敢做的,他照样要做。
最开始苏曼丽还满肚子怒火,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反驳。
可脖子被死死禁锢,氧气越来越少,身体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空。剧烈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,手脚软得使不上劲。求生的本能盖过了怒火,她不再胡乱踢打抓挠。
脑子在缺氧的状态下浑浑噩噩,那些话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面。
听完之后,苏曼丽整个人都懵了。
脑子里乱糟糟一片,完全找不到什么角度去回怼。
一来喉咙被压迫着,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二来,林默说的桩桩件件,全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旧事,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半句可以反驳的言辞。
无数混乱的念头在心底打转。
他真的打算就这样掐死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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