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边无际的混沌黑暗褪去,一缕微弱的感知缓缓回笼,林默的意识从虚无之中艰难浮起。
最先侵入感官的,是刺骨的冷。不是山林夜风的凛冽寒凉,而是一种密闭空间里潮湿、沉闷、浸透骨髓的阴冷。
硬邦邦的老式木床板硌着后背,棱角生硬,隔着一层单薄粗糙的被单,将细碎的不适感密密麻麻传遍全身。
身下的被单洗得发白,布料早已失去柔软质感,粗糙得如同老旧砂纸,摩擦着皮肤。
空气浑浊凝滞,混杂着廉价洗衣粉淡淡的皂香、楼道隔壁住户飘来的浓重油烟,再加上房间长期密闭、通风不畅积攒的闷腐气息,糅合成一股专属于底层出租屋的压抑味道,扑面而来。
林默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起初一片朦胧,片刻后才慢慢聚焦。
入目是斑驳老旧的白色天花板,经年累月的受潮让表层涂料大面积起皮、卷边、脱落,露出底下大片灰扑扑、粗糙凹凸的水泥底色,裂痕纵横交错,藏着积年的灰尘与污垢。
靠窗的位置拉着一层洗得褪色的碎花窗帘,布料单薄陈旧,边角微微卷翘,细密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挤透进来。
在灰暗的墙角拉出一道细长锋利的亮线,精准照亮了墙面几道深浅不一、蜿蜒蔓延的裂纹,也将这间小屋的破败与贫瘠,赤裸裸勾勒出来。
林默静静平躺了数秒,任由脑海中汹涌涌入的陌生记忆缓缓沉淀,适应着意识与躯体磨合的轻微胀痛,待那股庞大的记忆冲击彻底平缓后,才缓缓撑着床沿坐起身,抬眼环顾整间小屋。
这是一间不足十二平米的老式出租屋,狭小局促,陈设简陋到极致,处处透着拮据清贫的生活痕迹。
屋内只有一张老旧单人床、一张折叠简易桌、一把塑料靠背椅,墙角立着一个掉漆严重的老式布艺衣柜,柜门合页松动歪斜,关不严实,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洗得发白、边角磨损的旧衣衫,寥寥数件,单薄又寒酸。
桌面空空荡荡,只摆放着一台屏幕裂开一道修长对角线裂痕的老旧智能手机,屏幕暗沉,透着岁月的陈旧,旁边搁着一个掉瓷的老式搪瓷水杯,杯底残留着一圈深褐色、干涸发硬的陈旧茶渍,积攒了许久未曾清理。
整间屋子没有多余装饰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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