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老陈坐在长桌一端,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抬起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也就是说,我们查了一圈,所有有动机的人全部排除了?”
负责案件汇总的刑警队长点了点头。
“目前看是这样。发短信的确实发了短信,但从时间线和物证链上,没有任何一条能跟投毒现场形成关联。他们跑是因为害怕被冤枉,不是因为真的投了毒。”
坐在桌子另一头的年轻警官忍不住接了话。
“那毒到底是谁下的?接触那杯水的三个人没有嫌疑,发威胁短信的也没有嫌疑,总不能是市长自己给自己下毒吧?”
这句话像个玩笑一样落在会议桌上,空气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,除了这个荒谬到没人愿意去想的答案之外,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项了。
但这根本不可能。
老陈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继续查。”
专案组把排除了嫌疑的人按照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,一律从重处理。
所有给市长发过死亡威胁短信的人,被处以顶格行政处罚和拘留,并纳入个人征信记录。
那几个寄过恐吓信的,因性质恶劣,被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。那些被顺带查出来的涉黑涉恶人员,该判的判、该罚的罚、该关的关,一个没落下。
秦家那几个远房亲戚里有人涉嫌非法经营,也被治安局带走了。
但那杯水究竟是谁下的毒,始终没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