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贵那边审计结果出来了,迎宾大道绿化工程里有好几笔款项走了他老婆的账户,经查实属于职务侵占,已经被立案调查。
整个凌北市的官场和利益圈子,像被人拿了一把大扫帚从里到外扫了个遍,有人被免职,有人被调岗,有人被立案。
消息传得比流感还快,那些以前靠着秦绍文的名头在外面吃香喝辣的人,一夜之间发现所有的门都关上了,电话打出去没人接,饭局约不成了,连以前逢年过节会发祝福短信的“朋友”都集体失忆了。
老太太在那些天里,接到的电话越来越少了。
最开始是那些亲戚轮流打来哭诉,带着哭腔说“老大这是要把咱家往死里整啊”。后来是那些亲戚的亲戚,托了一层又一层的关系想让她再递个话。再后来电话就彻底不响了,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太太不管用了。
她每天坐在那把老藤椅上,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,屏幕很久没有亮过。
客厅里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墙上挂钟一下一下的嘀嗒声,衬得整个屋子空得不像话。
第八天上午,老太太出现在市政府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外套,边角磨得有些发白,但洗得干干净净,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不少,用一根黑色发卡别在耳后,露出两鬓花白的发根。
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旧的蓝印花布,口用绳子收着,里头鼓鼓囊囊的,是她自己泡的咸菜和几个煮好的鸡蛋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门卫认出了她,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行。
毕竟是市长的母亲,谁也不敢真拦。
老太太穿过大门,沿着走廊往市长办公室的方向走,步伐不快不慢,那根磨得光滑的拐杖一下一下地敲在水磨石地面上,声音又脆又稳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已经想好的节奏上。
她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,抬手敲了两下。
没人应。
她又敲了两下,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一动不动。
旁边一个路过的科员小声说了一句:“秦市长在小会议室开会,您要不先去休息室等一下?”
老太太没回答,也没动,就站在走廊里,像一截被风吹了太久的枯树桩。
她站了将近半个小时。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,林默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三个部门负责人,边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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