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,一看就不是正规公文格式,更像是有人自己写好贴上去的。
档案袋底部有几块深色的水渍痕迹,纸张在潮湿的环境里放了太久,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发黄。
林默打开档案袋,里面是一沓手写的材料,纸张有大有小,有信纸、有作业本纸,甚至还有一张裁得不太齐的香烟盒纸背面也写了字,蓝色圆珠笔、黑色水笔、铅笔混着用。
字迹歪歪扭扭,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,纸面上留着一道道凹痕。
最上面一封申诉信是用练习本纸写的,纸页上还残留着几道被橡皮擦过的痕迹,像是写过又改了几次。
林默从第一页开始往下看,越看眉头越紧。
平桥镇,2009年冬天。
村里一个独居老人在自家院子里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。
治安局立案侦查,为了尽快破案、应对上面的年度考核指标,办案压力层层传导下来。
侦查初期线索少得可怜。案发地偏僻,没有监控,没有目击者看见案发经过,走访了几十户人家也没问出什么名堂来。
局长拍了桌子,说“年底之前必须拿下”,底下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拱。
办案民警重新梳理了走访记录,翻来覆去地看那些潦草的字迹,最后注意到一条不起眼的线索,有人看见杨德福在案发前几天去找过那个老人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后来走了,具体说了什么、待了多久,没人留意。
就是这条线索,成了当时唯一的突破口。
杨德福三十五岁,智力有些问题,村里人都说他“脑子不太灵光”,说话慢半拍,平时靠帮人干点零活过活,不偷不抢,谁家丢东西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。但治安局查了一圈没有别的嫌疑人,就把杨德福列为主攻对象。
理由很简单,他去找过老人,而且他“脑子不好使”,这种人最好突破。
审讯的时候上了“手段”,连续审了十几个小时,不让睡觉、不让喝水,办案的人轮番上阵反复问同一句话,“是不是你干的?”还诱导他说“承认了就轻判,不承认就重判”。
杨德福根本搞不清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,被问得晕头转向,最后稀里糊涂地在笔录上按了手印,认了罪。
可他连凶器长什么样都说不清楚。
问他用什么东西砸的,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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