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一通仓促的电话紧急叫走,自此杳无音信,再也没能回到这间小小的出租屋。
林默立在门口,静静凝望屏幕两秒。
界面上的账号头像,还是陈阳亲手上传的专属图片。
一个戴着黑色耳机的卡通小人,眉眼松弛,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鲜活又稚气,像极了从前爱打游戏、满心简单的少年。
他抬步走入屋内,反手轻轻带上门,始终没有抬手开灯。目光缓缓扫过这间逼仄狭小的屋子,一室光景尽数落入眼底。
一张单人床铺在角落,床单皱皱巴巴、层层堆叠,边角尽数卷起,露出底下泛黄发硬、布满污渍的床垫,透着常年无人打理的潦草。
两张简易电脑桌霸占了大半空间,桌面杂乱得毫无章法,堆叠着吃剩的外卖盒、积满烟灰的玻璃烟灰缸、缠绕散落的耳机线与数据线,厚厚的灰尘覆在所有物件表面,落了一层荒芜的死寂。
墙角塞着一只半开拉链的行李箱,内里几件衣物揉得皱缩变形,随意堆砌着。
地面垃圾桶早已塞满,盒沿溢出层层油污,好几盒残余的餐食已然发霉,覆着白茫茫的菌丝,像一场悄无声息的微生物蔓延,荒芜又破败。
这就是陈阳的全部世界。
二十一岁的年纪,全部的资产、全部的生活、全部寥寥无几的人生,都蜷缩在这一间发霉杂乱的出租屋里。
林默站在屋子中央,心底翻涌着一股复杂难言的酸涩与怅然。
他辗转过无数人生,见识过陈旭宽敞通透的江景大平层,住过杜云飞自由随性的房车,待过宋野烟火质朴的老家,也栖身过邹劲夫精致整洁的公寓。
可那些住所,从来都是别人的人生壳子,他入住之时,一切家具、陈设、格局早已定型,都是旁人铺垫好的安稳,与他毫无干系。
唯独这间破败杂乱、无人问津的出租屋,是完完全全属于陈阳的。
是他自己筛选、自己租住、自己日复一日独居,直到屋子慢慢发霉、慢慢荒芜的小小天地。
陈阳这辈子从未拥有过优渥的生活,没住过宽敞干净的好房子,可这里是他唯一的私人领地。
没有母亲无时无刻的窥探与管束,没有邻里闲言碎语的议论与打量,没有人居高临下地规定他该做什么、不该做什么,是他短暂人生里,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