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干燥的树枝。
他没有觉得恶心,没有觉得愧疚,没有觉得心跳加速或者后背发凉。
他只觉得那一下发力是对的,节奏是对的,位置是对的,力道也是刚刚好的,跟咏春里任何一次精准发力一样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。
赵雷躺在地上,再也没有动。林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三秒,然后移开了。
孙强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的身体躺在地上微微侧了一下,像是想往远离林默的方向挪几厘米,但手脚都被绳子绑着,只挪了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就停住了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的起伏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,目光落在赵雷那张侧躺着的脸上,又迅速移开。
刘永刚靠坐在桌腿旁边,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次,整张脸比刚才更白了,目光不敢往赵雷的方向看,也不敢看林默,只好死死盯着地面,却连呼吸都开始发抖。
马彪是最后一个动的。
他躺在地上沉默了很久,然后偏过头,看着赵雷那一动不动的身体,又抬头看了一眼林默,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,像是被人从喉咙里往下按了一截。
“我说……我全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日光灯的嗡嗡声中显得很干涩,像一根被拉直又绷紧的铁丝,随时会断。
他没有看林默的眼睛,目光落在林默胸口的战术背心上,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。
“基地里常驻的教官有七个,除了我们四个,还有老郑在宿舍睡觉,大刘和胖子请假回县城了。总务处老周和后勤的老吴也在。校长今晚不在,去市里应酬了,明天下午才回来。校长姓胡,全名叫胡建国,本地的。”
他说到“本地的”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,像是想到了什么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市局那边有人打过招呼,基地不管出了什么事,本地都不会有人来查。上面的人跟胡建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,逢年过节都有走动。以前也有人举报过,举报信到了市里就没了下文。所以基地这几年换了好几次名字、换了地址,但人还是那批人。”
他喘了一口气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没有停。
“账本在二楼保险柜里,密码是校长生日。监控主机在隔壁机房,硬盘上有存储记录,时间从去年开始一直没有清过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