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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电话挂断之后,手机又响了,赵曼看了一眼屏幕,是她二姑打来的。
她没有接,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,但铃声还在响,一声接一声地响到自动挂断,又响了第二轮。
几个小时后,赵曼家门口堵了三十多个人。
她住的那套房子不大,一百来平的三室一厅,平时就她和两个孩子住还算宽敞,但三十多个人挤进来之后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客厅里站满了人,沙发坐不下,有人站在茶几旁边,有人靠着电视柜,有人挤在厨房门口,走廊上还站着几个抽闷烟的男人,二手烟顺着门缝往里飘,整间屋子乌烟瘴气的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。
二姑站在沙发最前面,声音最大,拍着沙发靠背朝赵曼喊。
“小曼!你不能这样啊!建国是你表弟,从小一起长大的!你怎么能让人抓他!他还是不是你的亲戚了!”
堂嫂站在旁边抹眼泪,声音又尖又细。
“我们家那口子就开个汽修店,他能犯什么事啊!肯定是搞错了!你赶紧去跟那个姓邹的说一声,让他别闹了!”
三叔坐在沙发的角落,声音没他们大,但语气更沉。
“小曼,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不能让自家亲戚吃亏。你和姓邹的那是两口子的事,你们自己关起门来吵,关我们什么事?他把这些账翻出来,搞得我们一家子人不得安宁,这是人做的事吗?”
旁边有人接了一句。
“就是!就算以前拿了点钱,那不也是自己家的事吗?哪有这么不留情面的!”
“我听说他把房子抵押贷了款,请了审计公司查账,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啊!”
“你们离婚了你该拿的钱拿了就是了,还把火往我们身上撒,这不是六亲不认是什么!”
“畜生都比他有良心!”
骂声、埋怨声、哭声、叹气声混在一起,在客厅里来回碰撞,像一锅烧开了的水不停地往上冒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