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微博不再更新,以前那些约他商演和站台的电话陆续断了,手机里只剩下催债短信和律师转达的消息。
赵曼那边的传话从“你要上进一点”变成了“孩子生活费快没了”,再到“你好自为之”,再到后来干脆不传了。
邹劲夫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轻,不是瘦的那种轻,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往外漏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,而且也没什么办法去调整,只能顺其自然。
邹劲夫躺在地板上的时候,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时没有听赵曼的话,去省体育局上了那个副局长的班,现在大概每天六点下班,骑着电动车回家,路上买一袋水果,两个孩子扑上来叫他爸爸,他弯下腰把他们一起抱起来。
柜子里放着几块金腰带,偶尔有朋友来做客的时候拿出来给人看看,笑着说“以前打的”,然后继续吃饭喝茶。
那些钱存在银行里,每年几百万的利息,该交的学费交了,该买的东西买了,剩下的存着,等孩子长大了给他们。
他无数次在脑子里重复过这个画面,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来。
那个画面里没有赵曼。不是恨,是他已经想不起来她在那个画面里应该站在哪里了。
今天凌晨两点多,他打开茶几抽屉,取出那两瓶安眠药。药是几个月前开的,一直没有动过。
邹劲夫倒了水,把药片一粒一粒地数出来,数了大概几十粒,分两次送进嘴里,然后用清水送下去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犹豫,像完成一件早就该做但一直拖着的琐事。
躺下来的时候没有脱鞋,脚还穿着拖鞋,头枕着沙发边缘的地板,面朝着茶几的方向。
他闭上眼睛之前看了一眼扣在电视柜上的那个相框,没有把它翻起来看,只是看了一眼,然后把眼睛闭上了。然后……他就没有再醒过来。
林默坐在客厅地板上,闭着眼睛把那些记忆碎片全部消化完,忍不住吐槽道。
“这还真是遇人不淑,娶妻不贤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