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存在银行里,按当时三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百分之四出头算,两亿两千万一年光利息就是将近九百万。每个月七十多万,每天两万四。
他这辈子没有大手大脚花过钱,以前打拳的时候连酒吧都不怎么去,退役之后最大的开销就是给两个孩子买玩具。
两万四一天,花不完,根本花不完。
可现在呢?一分不剩,倒欠两亿多。
他前半辈子在擂台上被人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所有积蓄,全没了。
赵曼提离婚的时候坐在他对面,语气冷静得像在谈一个商业项目。
第一句话说:“房子给我,孩子跟我。”
第二句话说:“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撑着,我实在受不了你了。你就不能支棱起来吗?拿出你当年的那股拼劲出来啊!现在日子都过不下去了。我不能让孩子未来也跟着我们受苦,所以债务你来扛。”
“逼一逼你,可能你就好起来了。等以后情况好一些,我们再复婚。”
邹劲夫坐在那里听了很久,没有说话,点了点头,签了字。
后来他才知道,离婚前赵曼已经做了所有资产的剥离和转移。
那些公司、账户、甚至他名下的一些知识产权,都在她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做了处理。
他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那堆债。
两个孩子他再也没有见过。赵曼把他们的手机号换了,住址换了,学校也换了。
他打过去永远在通话中,寄过去的快递被退回。后来他通过律师传话想见孩子,对面回了一句。
“等你把债务还清了再说。”
语气公事公办,像在讨论一笔商业债务的还款计划。
退役那年,邹劲夫本来可以进省体育局当副局长,副厅级,稳稳当当的体制内岗位。
当时赵曼看不上,她觉得那工作“一眼就能看到退休”,就是养老、喝茶、开会、签字,没什么意思。
她当时说的是:“你才三十多岁,难道这辈子就看到头了?你不能上进一点吗?”
于是邹劲夫听了她的话,没去。
现在想想,如果当初去了,每个月工资虽然不高,但体制内的平台和资源摆在那儿,债务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处理,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债权人和媒体两面夹击。
可那条路已经回不去了。
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啊。
邹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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