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林默继续往下写。
我曾经以为路是用来通向某个地方的,后来发现路只是用来完成某段经过的。经过本身才是意义,而不是终点。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改变你,哪怕那条路最后是断的,你也不是白走的。
他写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停了一下,把笔锋转了一个方向。
路过本身就是抵达的一种形式,而无论那条路通向哪里,平坦还是崎岖,通向远方还是退回起点,那都是你来时的路。
他写完这句话的时候,刚好写到作文纸的最后一行。
林默没有回头检查前文,只是搁下笔,把卷子翻回正面又看了一遍。
他自我感觉良好,觉得少说也能拿个五十多分吧。
后面林默就收拾好东西,趴在桌上休息了起来。
监考老师从讲台上抬头扫了林默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。
现在学校里谁还会不认识林默,别说是趴着休息,就是交白卷回去睡觉,那他也管不着。
铃响了之后,卷子从前排往后收,林默站起来走出考场,步伐不快不慢,但却相当自信。
当天晚上,阅卷室里的灯亮到了很晚。各科老师集中在阅卷室改卷,率先找出了林默的几份卷子,放在最上面。
数学老师翻开那张卷子的时候,目光先落到了正面,一路批改下来,选择题全对,填空题全对,大题的步骤写得干净利落,每一步都在得分点上。
他翻到背面,看到最后一道大题旁边多了一行字。
那学生用了另一种解法,从不同的角度切入,写得不长,步骤干净,却恰好避开了标准答案里最绕的一个环节,直接通向了结论。
数学老师看了两遍那道思路,靠回椅背上想了想,又把前面的步骤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确认每一步都落得稳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姓名栏,拿起红笔在卷头批了满分,随后把卷子放在已完成那摞的顶端。
阅卷室另一侧,语文老师正翻到林默的作文。
他先扫了一眼标题——《行路》,只是多了一个字。
“这标题看着有种大开大合的感觉,希望不是哗众取宠。”
于是他继续往下看,目光从开头那句关于父亲跑大车的描述开始,一路向下移动,没有停顿,也没有中途放下卷子。
他看完倒数第二段之后停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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