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学校出了这么多事,咱们都不知道。”
宋爸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松开,目光仍然盯着前方的路面,但他往副驾驶那边偏了偏下巴:“什么事?”
宋妈没有回答,把手机递过去,屏幕上的字在昏暗的驾驶室里亮着,她把那段关于霸凌和举报的报道翻到开头,把屏幕横过来举到他视线能扫到的地方。
宋爸扫了几行,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,目光在屏幕上多停了一瞬。
“小野被打了多久?”
“一年多了。”
宋妈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还被抢了三万块钱……”
她说到后面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颤抖,像是自己都不敢确定这些字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。
宋爸沉默了好几秒。
车子在省道上又向前跑了一段,远处的山脊在夜色里偶尔露出一段起伏的轮廓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紧了很多:“打电话问问。”
宋妈立刻拨了宋奶奶的手机号。
响了五六声,没人接,又响了几声,她挂断了,看着那串数字愣了几秒。
“没人接……”
她又翻了翻手机,点开了一个本地资讯博主发的视频,播放键按下去之后,那段两分多钟的视频开始播放。
她看到那个裹着湿被子的身影冲进楼道,然后不久后背着一个孩子走出来,旁边的人围上去把他扶到花坛边坐下。
她反复看了两遍,在看到他坐在花坛边露出右手手掌上那片被烫出来的红印时,她的呼吸顿了一下,然后把手机搁在膝盖上,看了宋爸一眼。
“孩他爸,咱们这趟跑完还要多久?”
宋爸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里程数:“还早,至少还要跑一天半才能到地方,卸完货再往回赶,最少还要三四天。”
宋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,车厢里重新暗下来,只剩仪表盘上那些微弱的指示灯的光。
“孩他爸,跑完这趟,咱们不跑了吧。调头回家,孩子出了这么多事,咱们什么都不知道,连他受了这么久的欺负都不晓得,这钱挣得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说完眼睛都有些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