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直接从腰间最短的距离打出去——寸拳,拳面贴着何强的下颌线,力道在接触的那一厘米内完全释放,所有的力量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瞬间弹开。
何强的整个脑袋被那一拳打得偏过去,脖子发出一声脆响,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,一股黄绿色的液体混杂着没消化的早饭碎渣从他嘴里涌出来。
他的脸在一瞬间扭曲成一团,眼珠子使劲往上翻了一下又收回来,喉咙里涌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干呕,弯下腰,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他两只手撑着地,整个上半身都在抖,脑袋偏在一边,涎水混着苦胆水淌了一地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从第一个人倒地到最后一个人跪下去,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。
厕所里安静了几秒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和何强断断续续的干呕。阳光从厕所高处的通风窗斜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刘超坐在门边,后背贴着门板,他的手指按在胸口那个鞋印上,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目光落在林默身上,眼睛里有惊恐有不信还有一种想不通的茫然,像是不明白面前这个人为什么忽然这么能打了。
以前他们打的人到底是不是宋野?还说是宋野是个受虐狂?
这么能打,你早说啊!何必要整这一遭啊!
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没出声。嘴角有什么东西渗出来,他抬手蹭了一下,指尖沾上了一丝血。
李建辉还趴在地上,胸口贴在冰凉的地面上,他转了一下头看着林默,喉咙里发出粗重而沙哑的喘息声,眼睛里的恐惧比刘超还重。
周浩然侧蜷着缩在墙角,两只手还捂着腹部,他的脸涨得通红,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,滑过眼角落在地上,表情像是被人从内部拆了什么零件。
嘴角抽动着,目光落在林默脚边那把木棍上,但手已经根本伸不出去了,从手指尖到肩膀整条胳膊都在发软发抖。
何强还跪在那里,低着头,下巴上挂着涎水和苦胆水的混合物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架。
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