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低低笑闹。
有人忙着重新补口红,也有人眼睛一亮,悄声说着小话。
乔治·周满意地点点头,转过身时,却又停在傅其桢身旁,俯身凑到她耳畔。
“荔荔。”
傅其桢肃然抬眼,乔治·周看着镜子里的她,压低声音引诱。
“你妈妈的病,医院和疗养院的钱,还有你弟弟妹妹的学费……今晚可是好机会。别死撑着了,啊?”
傅其桢眸光微顿,呼吸一滞。
乔治·周又叹了一声。
“今晚的都不是寻常客人。你不愿做的事,我不逼你。可人活在这世道,得先填饱肚子不是?”
他狡黠的眸光定定地凝着傅其桢的侧颜,轻轻拍了拍傅其桢的肩头。
“该抓住的机会,别总往外推。”
傅其桢没有回答,只是带着胭脂绯红的脸色白了一些。
乔治·周也没再劝,他直起身,用力拍了两下手。
“啪!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穿透整个嘈杂的后台。
“姑娘们,下一场了!”
舞厅里的乐声在此刻正巧换了调,萨克斯低沉的前奏隔着帘子传来。
舞女们纷纷起身,整理衣裳,重整神情。
阿秀也忙着替傅其桢取来一双高跟鞋。
傅其桢仍旧坐在镜前,身后衣香鬓影掠过她。
恍惚间,她眸子凝着镜中的自己。
镜中的女人浓妆艳抹,红唇乌发,眉目艳色。
可那双眼睛深处,却沉的似一汪混沌的迷雾。
四年前,她从京平逃到沪海,从傅家的大小姐,为了生计,变成金璇宫的舞女梅荔。
乔治·周的话还在耳边。
医院……药钱……叙安和其纾的学费……还有马上冬日要添置的冬物……
一笔一笔,都是钱。
就连母亲今日新开的那一瓶洋药,需要她在金璇宫跳多少支舞才能换回来。
这些压的她好累,好疲惫,傅其桢缓了口气,静静垂下眼。
片刻后,她拿起妆台上的香水,在腕间轻轻一点。
她站起身,绛红旗袍沿着纤细腰身垂落。
阿秀替她掀开通往舞池的帘子。
霎时,璀璨灯火倾泻而入,乐曲与笑谈在半空流转。
傅其桢眯了眯眼,再睁眼时,忧愁不现,换成一副冷艳淡笑。
随后踩着高跟鞋,便一步一步踏进那片纸醉金迷的幻境中。
从这一刻,她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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