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生的,我们不是同父异母的仇人,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,真好啊!”
记忆闪回,封锁的匣子崩开了一道裂痕,意识松动间,他隐约看见了匣子里的人。
一个是他的妹妹,另一个是他自己。
十九岁的少年拥着十七岁的少女,哭得像个傻子。
意识彻底回归的瞬间,暗黑领域自动消散,那股折磨着领域内所有异能者的黑暗能量松了绑,陆霄等人终于得以喘息。
沈烬空洞麻木的眼神恢复了清明,尽管眼瞳还是红色,但那里面已经注入了属于人类的情感。
他低头,目光炯炯注视着沈雾荞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
“雾宝?你……你没死?这是真的吗?大哥没有做梦?”
沈雾荞点头:“你没做梦,我没死。”
她的声音,真实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,不再是幻听,是真切的有温度的。
他的妹妹,还活着!
沈烬在巨大的错愕过后,心里那铺天盖地的酸涩与狂喜,狠狠砸垮了他十年来筑起的所有坚硬壁垒。
他守着残存的执念守在废土十年,看过亲友离散,见证制度覆灭,熬过无数孤苦无依的黑夜,早已接受再也见不到她的结局。
他以为,活着此生只剩厮杀与荒芜,以为这份年少的牵挂、余生的执念,终将随自己埋进末世的废土里。
可现在,她就站在面前。
好好的,安然无恙。
真好啊!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用力咬紧牙关,从来挺拔的肩背,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他试图抬手去替她擦泪,指尖却抖得厉害,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。
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、发烫,长年浴血杀戮,早已习惯疼痛与冰冷的眼底,氤氲起了层层水雾。
“那个…该死的……先过来抢救一下小爷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