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这些人,好好调教她们,若是以后你有难处,就是这些人发挥作用的时候。”
说着,她担心女儿年龄小,不知道该怎么调教管制小人,又拉着女儿手说了又说。
起初温清栀只觉得烦躁,但随着外面的天色渐黑,屋子里的蜡烛越烧越短,偶然瞥见柳氏眼底闪动的泪花,她心里也难免酸涩起来。
“娘。”
温清栀凑近了些,钻进柳氏怀里,和小时候一般唤她娘。
柳氏眼睛眨了眨,终究没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。
泪珠无声落进温清栀的头发里,两人相拥而泣。
温清栀留在父母身边的最后一夜,柳氏和她合衣而眠,却始终没有闭上眼。
第二天天还不亮,丫鬟便来叫两人起床。
出嫁的日子,新娘需要早早起来化妆。
温清栀坐在铜镜前,任由喜娘在她脸上来回折腾。
中间她听到外面的动静,似乎是姨母来了。
柳德馨特地起了个大早,没想到还是没赶上,等她到国师府时,温清栀屋子里的人早就动起来了。
她被拦在门外,暗骂拦住她的下人看不懂颜色,只能对着敞开的房门大喊:“清栀,是姨母啊!姨母来送你出嫁了!”
她被下人拦着,只能隔空嗔怒:“你这孩子,如今你娘走了,你身边连个靠谱的女性长辈都没有,你也不让人去叫姨母。”
“好孩子,你快让这些不长眼的下人让开,姨母进去帮你收拾收拾,也好送你出嫁。”
她在外面絮絮叨叨半天,说得口舌发干,却始终不见屋子里的人出来。
就在她纳闷,甚至有些恼怒时,突然见大敞的房门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早已经去世多日的姐姐柳贞,一身暗红色的喜庆衣袍,袖手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冷冷盯着她。
柳德馨:“……”
瞬间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,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