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他侧耳听了片刻,院子里安静极了,连风声都停了。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正准备躺回去,忽然听到隔壁屋传来妻子一声压抑的惊呼。
他翻身下床,鞋都没来得及穿,光着脚跑过去推开门:“怎么了?!”
妻子坐在床边,一只手捂着嘴,另一只手指着虚掩的房门,脸色白得像纸:“儿子……儿子他……”
狱卒心头一紧,转身就往院子里跑。
月光很亮,照得院子里的石板路白晃晃的。他站在台阶上往鸡窝那边一看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儿子正蹲在鸡窝前面,背对着他,两只手捧着什么东西,头在手上不停耸动。
狱卒听到一阵细碎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正被撕扯、被咀嚼,还混着一声极轻极细的、活着的东西喉咙里挤出来的咯咯声。
他软着腿往前走了两步,月光照到儿子手边,他看到一只鸡歪倒在儿子脚边,脖子上少了半截,羽毛散了一地。
似是感觉到身后的动静,正在大口朵颐的儿子缓缓回过头来,脸上沾满了鸡血和鸡毛,嘴唇上还挂着碎肉,漆黑的瞳孔里透着似有若无的疯癫。
好像认出了自己的父亲,裂开嘴笑了一下,稚嫩的面容狰狞可怖。
“爹……你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