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猛地将面前的桌子掀翻,各种碗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坐在屋外美滋滋啃鸡腿的两个婆子吓了一跳,差点从地上蹦起来。
两人探头看了看洒了一地的饭菜和破裂的碎瓷片,又看了看柳氏那张黑漆漆阴沉的脸,对视一眼后,不约而同撇撇嘴。
都混到这个地步了,就算脸上的伤好了又怎样,还以为自己是当初的当家主母呢!
两人不再理她,甚至害怕柳氏打扰她们吃饭,特地躲去了更远的地方吃。
柳氏在屋子里无能狂怒许久,把屋子里所有能摔的东西统统摔了个遍,使劲叫嚣。
但今晚的奴仆们都得了赏赐,大家都在忙着大口吃肉,听见她的声音只暗骂声晦气,便匆匆逃远了。
柳氏院子里空空荡荡、无比寂寥,老夫人的院子里却是极其欢腾。
吃完团圆饭,大家闲聊了一会儿,便各自散去准备回屋睡觉。
温孝卿望着气质沉稳的二儿子,再想到双腿已废,整日卧病在床,唉声叹气、怨天尤人的大儿子,便忍不住感慨。
大儿子从小养在柳氏身边,与他这个当爹的关系也是很亲近的。
尤其是柳氏很宠孩子,小时候的大儿子也算是粉雕玉琢、聪明可爱,每天跟在他后面一口一个清脆的“爹爹”。
相较于养在老夫人身边,每天一板一眼,做事沉稳又与他不亲近的二儿子,他曾经是打心眼里偏心更和他心意的大儿子的。
谁知世事难料,他疼爱的大儿子事事拎不清楚,不仅差点把自己弄进大牢、死在大牢里,还差点牵连他这个当爹的。
如果不是这个二儿子救驾有功,还有小女儿帮忙从中斡旋,就凭他在朝中的没用程度,恐怕早就被陛下撸下来了。
如此一想,他看二儿子的神情更加和蔼。
“江松啊,”他叫住要离开的二儿子,“走,跟爹去书房。眼瞧着就要到明年的春闱考试了,爹叮嘱你几句话。”
老夫人闻言瞥了这个糊涂的儿子一眼,知道他是想跟孩子亲近亲近,拉近感情。
若是别的时候,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。
但若是说到春闱,那她高低得说两句话。
毕竟她这个儿子之所以能入朝为官,靠的是祖上荫庇,可不是自己考进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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