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快。
一千，三千，八千……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慌。
林果起初以为是平台突然给了大流量，心里还暗自鼓劲，讲解得更富激情，催促助理准备好库存链接。
然而，弹幕的风向急转直下。
起初是零星几条，夹杂在正常购物咨询中：
“来看神刀！”
“HRC65的刀就在这卖？”
“主播，刀能砍坦克不？”
林果瞥见，愣了一下，但凭借直播经验，半开玩笑地回应：“家人们说笑了哈，咱们这是厨刀，切菜切肉是本职，今天给大家演示一下处理筒骨……”
但弹幕骤然变得密集，且充满攻击性，瞬间淹没了屏幕：
“还装？老唐那边都锤烂了！”
“数据造假狗！滚出拼多多！”
“骗子公司！”
“主播长得还行，可惜是个骗子。”
“已举报直播间，贩卖虚假宣传产品！”
“兄弟们，举报点起来！三二一上链接封直播间！”
辱骂、嘲讽、举报刷屏。在线人数已然突破两万、直奔三万，但进来的显然不是顾客，而是汹涌的“爆破”大军。
林果的语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她停下讲解，下意识地凑近屏幕，瞪大了眼睛，想从那疯狂滚动的、令人不适的文字中捕捉有效信息。
“老唐”？“测评翻车”？……
助理在镜头外已经慌了神，拼命指着旁边显示后台数据和舆情监控的电脑屏幕，脸色煞白，用口型说着“下播”。
林果心脏狂跳，强迫自己冷静，对着已经看不见正常观众的镜头快速说道：“家人们，直播间目前接收到大量不实信息干扰，我们需要暂时中断直播进行核实。产品质量我们绝对保证，请大家勿信谣言。我们核实清楚后会尽快给大家交代。”
她迅速比划了一个切割的手势。助理几乎是颤抖着切断了直播推流。
直播间画面骤然变黑，但评论区却依然开放，瞬间又被海啸般的嘲讽和“怂了”“跑了”“实锤了”刷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