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很快。
开飞金属正式发函给经开区管委会,表示“基于审慎评估当前宏观环境与企业自身风险承受能力”,决定退出对长丰机械的重组计划,并感谢区里一直以来的支持。
函件措辞客气,但意思明确。
函件先送到王局长案头,他虽然早就知道了,看完后,还是沉默地坐了五分钟,然后拿起那份薄薄的文件,去了张主任办公室。
“这是知难而退了。”张主任把函件放到一边,“周开飞这个人,年纪不大,脑子很清醒。市里那些话,他听懂了,也听进去了。知道这趟水太深,他蹚不起,就不蹚了。也好。”
他说“也好”,但语气里没什么轻松的意味。
“那……市里那边,怎么汇报?”王局长问。
“如实汇报。”张主任说,“把开飞的函件,和我们了解到的情况,一并报上去。刘分管不是要‘积极稳妥’吗?现在最‘稳妥’的结果来了——企业自己退了。”
王局长迟疑了一下:“刘分管那里,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觉得是我们工作没做好,把企业吓跑了?”张主任接过话,笑了笑,“事情到了市里层面,怎么理解,是分管的事。我们按程序办。”
汇报材料连同开飞金属的函件,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市政府,摆在了分管工业的刘副分管办公桌上。
刘副分管看完,靠在椅背上,半晌没说话。
秘书安静地站在一旁,没敢打扰。
“这个开飞金属……”刘副分管终于开口,像是在对秘书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动作倒是干脆。”
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分管,经开区的同志还在外面等指示,看后续……”秘书轻声提醒。
“后续?”刘副分管转过身,“人都退了,还有什么后续?告诉他们,尊重企业的选择。长丰的事,再议吧。”
“是。”
开飞金属退出的消息,虽然控制在小范围,但该知道的人,都知道了。
传到市里其他分管耳朵里,版本就变成了:“刘分管把关严,把那个想接长丰的民营企业给审退了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褒义,是分管坚持原则,严控风险,但放在长丰这个具体的事情上,味道就有点变了。
一个拖了多年、谁都头疼的烂摊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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