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岳这几日过得浑浑噩噩。
从贾琮带着三千骑兵出关那天起,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白天坐在营房里对着军册发呆,晚上躺在榻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札萨克部的骑兵冲垮他三千骑兵的画面。
那小疯子带三千人就敢去攻打人家老巢,打赢了还好说,打输了怎么办。
他的骑兵能剩多少。
朝廷追究下来,他这个参将怎么交代。
他越想越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在营房里来回踱步,从半夜踱到天亮,把副手都踱烦了。
实在忍不住了,就坐到书案前,开始给贾政写信。
他在信里把贾宝玉的罪行从头到尾列了一遍,骂贾政自诩读书人,教出来的儿子却比土匪还土匪,目无王法,干的全是抄家灭族的事。
他一口气写了七八页,写到最后手都酸了,拿起来从头看了一遍,又补了一句,若此战有失,老子的三千人一个都回不来,荣国府就等死吧,大家都别活了。
他把信封好,让人连夜送出去,然后瘫在椅子上,瞪着房梁发了好一阵呆。
何安知道了赵岳写信的事后。
也给贾政写了一封。
他的措辞比赵岳文雅得多,但意思差不多。
横竖荣国府都别想脱身。
信送出去之后,两个人就开始了漫长的煎熬。
每天一早何安就派人去城门口守着,自己坐在后堂对着账本发呆。
赵岳更甚,直接搬到城墙上蹲着,坐在垛口后头,从早到晚往北边看。
副手来劝他回去歇着,他理都不理,说在营房里更睡不着。
两个人就这么生不如死的熬着。
直到这天午后。
何安正在后堂翻账本,外头衙役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:“回来了!回来了!”
何安手里的笔啪嗒掉在账册上,墨汁又洇了一大片,他也顾不上擦,站起来就往外跑。
到了城门口一看,好家伙,城门口早就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。
两千百姓出关,家家户户都有人跟着去,这会儿全都涌到城门口来接人,当娘的来找儿子,媳妇来找男人,兄弟来找兄弟,里三层外三层把城门洞子堵得严严实实。
何安在人群后头踮着脚蹦了好几下,除了后脑勺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扯着嗓子喊:“让开!让开!本官要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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