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顶上,贾琮看着崖下的北狄队伍,开口道。
“第二步。”
薛蟠扭头看他。
贾琮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竹筒,就是薛蟠之前在院子里灌辣椒面的那些,又摸出几个陶罐,封口糊着油纸。
“疲兵。”
……
使团在断崖底下扎了营。
几十匹马倒在路边,受伤的骑兵抱着腿坐在死马旁边,牧奴们还在跟惊了的牲口较劲。
首领骑在黄骠马上,脸色比锅底还黑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北狄话,随从们赶紧支帐篷的支帐篷,生火的生火。
天黑下来的时候,营地总算勉强安顿好了。
篝火点了几十堆,火光把断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山壁上,晃来晃去。骑兵们围坐在火边,有人拿刀割着烤得半生不熟的干肉,有人还在检查马蹄上被铁刺刮出来的伤口。
经历了白天的陷马坑,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着,值夜的哨兵比平时多了一倍,绕着营地来回走,眼睛瞪得老大。
月上中天,营地终于安静下来。
篝火烧得没那么旺了,哨兵们拄着长矛站在营地边上,有人开始打哈欠。
草原上的夜风从北边灌进来,吹得篝火上的火星子往南飘,正好飘向营地这边。
然后一阵怪响从营地北边的山坡上传下来。
像是一种风吹过竹筒的呜呜声,又像是有人在抖落一大把枯叶。
哨兵们刚抬起头,一片灰白色的粉末顺着夜风从山坡上飘下来,不偏不倚地灌进营地。
粉末在空中散开,像一层薄薄的雾,所到之处空气忽然变得辛辣刺鼻。
“什么东西!”一个哨兵捂住鼻子,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剧烈咳嗽。
营地里的骑兵们从睡梦中呛醒,有人从毯子里弹起来,张嘴想喊,嗓子被辣椒面堵得发不出声,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。
有人摸着黑找水囊,水囊刚举到嘴边就被旁边的人撞翻了,水泼了一地。
有人以为是毒烟,拿毯子捂住口鼻在地上爬,爬了两步撞上另一个同样在爬的人,两个人在黑暗里互相吓了一大跳。
首领从帐篷里冲出来,外袍敞着,刀已经拔出来了。
他刚吸了半口气,整张脸皱成一团,眼睛辣得睁不开,脸上挂满了白色粉末。
他用北狄话吼了几嗓子,嗓子被呛得沙哑,吼出来像是锯木头。
他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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