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二层小楼黑洞洞的窗口,又望向西边那排平房,"都收拾一下,让兄弟们上车。你跟我过来,咱们把火点了。"
穆萨会意,大步朝二层小楼走去。凌凡也绕到西边那排平房。
他推开门,手电扫过空荡荡的屋子。汽油沿着墙根、门框一路泼到堆着的杂物上,门槛下还留着一条直通门外的油线,浓烈的气味呛得人眼睛发酸。确认没有遗漏的人和东西,这才退出来。
凌凡退到门口,摸出打火机,咔嗒一声打亮,随手扔进油线里。
火苗顺着油线一路窜进屋里,汽油一引就着,火势腾地蹿起来,烤得人脸颊发烫。几乎是同一刻,二层小楼的窗户里也透出火光,火舌顺着窗框往上爬。
穆萨从侧门跑了出来,跟凌凡在院子里会合。
两栋房子先后被火吞没,火光把半个院子映得通红。
隔着跳动的火光,凌凡看见被押在车里的卡库扭过头来,那张脸被火光映得一明一暗,嘴唇翕动着,不知是在骂,还是在心疼他那些烧没了的家当。
凌凡没有多看。他拉开车门上车,沉声道:
"撤。"
车队一辆接一辆开出农场大门,沿着土路往西疾驰。出了两三公里,绕了个弯,折向南边的大路。
凌凡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,农场方向已经烧红了一片天。等天亮有人赶来,只会当是场失火,没人知道这里真正发生过什么。
车队一路向南偏西压着乡间土路走,中间换过两次方向,刻意绕开沿途的镇子和哨卡。兄弟们分头换着开,熬了一宿的眼珠子都泛着血丝,但没人抱怨,跟着这样的老板干,心里踏实。
等天边泛起鱼肚白,远山的轮廓从浓黑的夜色里一点点浮出来,凌凡才让车队拐进一片稀树草原边上的林子,熄火休整。兄弟们分头下车,有人靠着轮胎眯眼,有人摸出压缩饼干和水壶分着吃。穆萨拎了壶水过来递给凌凡,压低声音问:
"凡哥,那个卡库怎么处理?绑了一路了,有点闹腾。"
凌凡拧开壶盖灌了一口,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一夜的困劲压下去几分:
"先带着,等闲下来了再跟他聊。"
穆萨咧嘴笑了笑,没再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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