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佩服的就是这种人。”他举起杯,“来,我敬尼亚尔先生,也敬巴克曼先生一杯。”
他把杯子往前送了送,却没等尼亚尔接话,自己先干了,又转去聊别的:“说起来,您这饭店的鱼是真地道,是白尼罗河里的吧?我听说河上游那段水深,鱼大得很……”
不答应,不拒绝,主打一个糊弄。
尼亚尔也不急,顺着话头聊鱼、聊河,聊着聊着总能绕回巴克曼身上。一会儿说巴克曼给某州送了种子,一会儿说他在议会上为了修桥跟人拍了桌子,又说巴克曼的亲信手底下缺几个靠得住的人。
话里话外的意思,就是想拉他们俩站在副总统这一边。
哈桑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,你说得对,你说得好,敬你一杯,就是不给你个准话。偶尔被逼得紧了,就一句“我们生意人,哪懂这些门道,跟着尼亚尔先生走就是了”——可到底怎么走,走到哪一步,半个字都不露。
凌凡在旁边看着,心里直乐。他这位哈桑大哥,真是个老油条,一晚上的太极打得滴水不漏。尼亚尔试探来试探去,愣是没从他嘴里掏出一句实落话。
一场宴席,就在两人的对话里结束了。
服务员撤了桌子,上了茶。尼亚尔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,这才说起正事:“明天上午九点,你们来我办公室。货物查验没问题了,我当场给你们结货款。”
“好。”哈桑痛痛快快应下,“我们准时到。”
尼亚尔起身送客,走到门口,又拍了拍凌凡的肩膀,压低声音:“凌先生,我在这儿等你消息。中赤道州的生意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可够吃几辈子了。”
凌凡点点头,说道,“我会好好考虑的!”三人握了手,尼亚尔目送他们下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