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放慢车速。
到了地方,没等凌凡开口,副驾上的阿卜杜勒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,夹着公文包小跑着上前,笑着跟那士兵说了几句话,又递上通关文书和一个牛皮信封。那士兵接过去,信封在手里掂了掂,往兜里一揣,又探头瞧了瞧皮卡后斗,把文书还回来,摆了摆手。
木杆抬了起来。
阿卜杜勒回头冲凌凡点了点头,弯腰钻回副驾。
周凯挂挡起步,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士兵已经坐回棚子底下继续抽烟了。“这就过了?”
阿卜杜勒在副驾笑了笑:“空车过没那么多事的。”
过了检查站又跑了大半天,傍晚在一片稀疏的灌木丛边上扎了营。
第四天下午,路从荒原变成了丘陵地带,两侧出现稀疏的灌木丛和低矮的山包。周凯放慢了车速。
凌凡往前看了看,远处山坡上隐约能看到一片矮房子的轮廓——就是上次那个武装头目的地盘。他说:“前面快到了。”
“到哪?”周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到了我得请人喝酒的地方了。”凌凡笑了笑,“上次返程路过这儿,我拿枪顶在那领头的腰上,最后放行了车队,临走我撂下一句‘兄弟,下次路过我请你喝酒’。”
凌凡看了看前方,只有这一条像样的路。“开过去吧。”
皮卡拐过山脚,远远就看到村口站着几个人。站在最前面的那人身形魁梧,穿着迷彩背心,腰上别着手枪——正是上次那个拦路的头目。他看到车过来,手伸向腰间,但等看清车里的人后,愣了一下。
凌凡对周凯说:“停车。”
皮卡停在了村口。凌凡从副驾下来,从座位底下摸出两瓶酒——在布拉姆杂货店买的好酒,棕色玻璃瓶。
他拎着酒瓶子,迎着那头目的目光,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