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这条路上有他在,能少操很多心。”阿卜杜勒说。
哈桑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。院子里的卡车停在太阳底下,铁皮被晒得滚烫。他想起凌凡第一次走进院子时的样子——二十出头,穿着旧外套,话不多,眼神稳当。拿了见面礼,说了来意,该说的说了该留的留了。走的时候道了谢便告辞,半句没催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货运单——苏丹港至布拉姆,单程两千二百公里,途径八个检查站,三处高危险路段。车上装的不是日用品,是真正的硬货:一批从苏丹港入关的欧洲机械配件,值钱的紧,盯上的人也多。
这趟活他一直犹豫。自己的人都是跑短途的,这长途路上风险太高。外包又怕不靠谱——货丢了不说,连人带货被吞了更亏得大。
但如果是那个华国人……
哈桑抬起头,对阿卜杜勒说:“奥贝德那趟活,你觉得他干得怎么样?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阿卜杜勒说,“老板,我跑了这么多年车,见过不少人。有的人看着猛,真碰上事了腿软;有的人看着不起眼,上了场面比谁都稳。这个凌凡,是第二种。苏丹港那趟货,您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哈桑听完,把货运单折起来放回抽屉里:“你先回去休息,回头再说。”
阿卜杜勒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,哈桑从身后叫住他:“你说,他这个人值不值得长期合作?”
阿卜杜勒转过身,扶着门框想了想:“要是他真能一直干成这样——值得。”
哈桑点了点头。阿卜杜勒关上门走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。哈桑盯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杯子里的茶已经凉透了,他端起来一口喝完,把货运单收回抽屉,弯腰拎起脚边的皮箱,起身锁了门回家。
第二天午后,日头正烈。哈桑刚午睡起来,在办公室坐下,泡了壶新茶。
他拉开抽屉,又看了那张货运单一眼,正想合上——院子外传来脚步声。哈桑侧头往窗外一看——凌凡来了,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结实的华国人,步伐沉稳。
过了一会儿,黑瘦年轻人敲门:“老板,那个华国人来了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凌凡推门进来,身后的周凯跟着跨进办公室。凌凡还是老样子——话不多,目光平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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