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城,皮卡就落到了卡车后面。两辆卡车在前头并排走着,车厢里装着返程捎的货,皮卡不紧不慢地跟在几十米后。车队在苏丹中部的黄土路上往北开。凌凡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,风吹进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。
头一天比较平静。中午在路边找了个树荫停了四十分钟,就着凉水啃了几块干饼。阿卜杜勒拿着饼走过来,蹲在凌凡旁边说:“凌先生,车上那些货您不用太放在心上,都是些日用品。拉这一趟,只是个幌子。”
凌凡嚼着干饼,转头看他。
阿卜杜勒笑了笑:“装车就是为了不让车空着跑,免得路上太扎眼。您放宽心,咱们只要保证人安全回去就行。”
凌凡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阿卜杜勒拍了拍他的肩膀,起身回了卡车。车队继续赶路。
下午四点多,前方远远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路卡——帆布棚,横在路中间的树干,两个穿旧军装的靠在棚子底下抽烟。
阿卜杜勒已经跳下来了,夹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公文包,小跑着往路卡走去。
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阿卜杜勒走到棚子底下,跟其中一个握了手,寒暄了两句,从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。那人接过去掂了掂,往口袋里一塞,朝后面摆了摆手。树干被拖开,阿卜杜勒回头冲凌凡这边点了点头。
凌凡踩下油门,皮卡跟了上去。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阿卜杜勒上了卡车,车队重新提速。
车队继续往北走了个把小时,天色渐渐擦黑。阿卜杜勒让车队在一个叫乌姆拉瓦巴的小镇边上停了车。路边有家土坯垒的客店,门口竖了根木杆挂着一盏汽灯,灯光昏黄,招来半圈飞虫。
阿卜杜勒下车跟店主交涉了几句,回头冲凌凡招手。几辆车开进后院,后院不大,停了三辆车就满了。众人下车活动筋骨,在客店里要了两间通铺,又让店主煮了一锅豆子汤就着烤饼吃了晚饭。
吃完各自歇下。桑科几人倒头就睡了,呼噜声很快响起来。凌凡也躺下,这一觉睡得踏实。
第二天下午碰到了一波私人武装。
那是在一个岔路口,三辆破旧的皮卡横在路中间,车斗里坐着七八个端枪的,旁边还站着几个穿拖鞋的年轻人,手里拿的武器什么型号都有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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