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另一个检查站——水泥墩子封路,铁皮屋子,门口停着军用吉普,车顶架机枪。七八个穿军装的士兵或蹲或站。阿卜杜勒下车交涉,凌凡跟着下了车,背靠皮卡扫了一圈——两个蹲铁皮屋门口,三个靠水泥墩子,一个坐吉普上,屋后还有一个影子。
阿卜杜勒递过文书,军官翻了翻,语气不太客气。阿卜杜勒赔着笑,又摸出一个牛皮纸袋——比上一个厚一些。军官接过去往兜里一塞,脸色松了下来,挥手放行。
过了检查站路况好了些。又跑了一整天,路面从土路变成砂石路,虽然还颠,但比之前强了不少。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村庄和农田,行人多了起来——赶毛驴的、挑担子的、骑破自行车的。
第七天上午,路终于变成了柏油路。虽然也是坑坑洼洼补丁摞补丁,但比起之前的土路已经算天堂了。
“再往北开几个小时,就到奥贝德了。”中午吃饭时候,阿卜杜勒说道,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下午四点多,地平线上出现城市轮廓——低矮房屋、天线、水泥楼房,比布拉姆像样得多。车队汇入城郊的人流车流,路边卖水果的、卖烤饼的、卖二手衣服的摊子一个接一个,叫卖声和喇叭声混在一起。
进城以后,阿卜杜勒指挥车队拐上一条土路。路越走越窄,两边的房子从水泥楼变成铁皮棚,路边开始出现停着的货车和堆着的轮胎。拐过一个弯,前方出现一片用铁皮围起来的场子——围墙少说两米多高,铁皮已经晒得褪色发白,上头刷的公司招牌掉了大半,只剩几个字母还看得出来。门口焊了一个角铁门架,旁边是一个木岗亭,顶上搭着遮阳布,一个穿汗衫的黑人老头攥着一串钥匙坐在里头。
老头看见阿卜杜勒从卡车副驾探出头,咧嘴笑了,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大门前,把挂在门栓上的铁链解开,拉开那扇用角铁和铁皮焊成的大门。
卡车和皮卡鱼贯而入。
凌凡下了车,站稳了扫了一圈。东边是一长排铁皮仓库,其中两间的卷帘门拉到一半,能看到里面码着一排排的货箱。西边是个露天堆场,停着两辆报废的卡车,车斗里长满了草,还有一台叉车歪在角落。北面两间砖房,门框上的绿漆晒得起了皮,门口牵了一根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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