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保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废物。”桑加的声音平静得出奇。但保罗听得出来,这平静底下压着什么——像烧到最旺的炭火被一铲子灰盖住了,表面看不出,底下烫得能化铁。
然后保罗听到桑加像是在自言自语,声音压得很低:“难道是华丰的人?不是说他的人都回国了吗?”
又顿了几秒。
“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……”
声音忽然拔高了,像刀划过铁皮:“不管是谁,我都要把你们翻出来,碎尸万段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——桑加已经挂了。
保罗瘫坐在地上,卫星电话从手里滑落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盯着空荡荡的保险柜,过了一会儿,慢慢爬起来,走到桌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