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凡放下瞄准镜,从乱石堆后面缩了回去。
太阳已经压到西边的丘陵线上,矿场里的筛矿机还在轰隆隆地响。
“先回去,晚上再说。”凌凡把SVD拆了装回帆布袋。
两人退回灌木丛里。周凯拧开水壶灌了一口:“怎么弄?”
“等后半夜。”凌凡靠着一棵歪脖子树坐下,“哨兵换两班岗,等到两三点,人最困的时候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进去?”
“东边围墙有个豁口,老张以前带我看过。”凌凡把帆布袋倒过来,一捆雷管、四块炸药滚出来,“够用了。分开放,万一被截了不至于全丢。”
他把两份炸药分好,一份塞给周凯。周凯接过去,塞进自己背包里。
两人分了两班岗。凌凡先值第一班,周凯靠着树干合上眼,没几分钟就睡沉了。
天色一分一分暗下去。火烧云烧尽了,荒原彻底黑了。矿场的探照灯亮起来,两道白光在围墙前后扫来扫去。凌凡靠坐在树根上,盯着矿场的方向,默默记着哨兵换岗的间隔。
过了三个多钟头,月亮爬到中天,凌凡捅了捅周凯。
“到你了。”
两人换了位置。凌凡躺下闭上眼。
被周凯推醒时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
“快两点了。”周凯压低声音,“哨兵都蔫了,走路比前半夜慢半拍。”
凌凡坐起来揉了揉脸,灌了口水:“走。”
两人钻出灌木丛,借着夜色往矿场方向摸去。天上一弯残月,光线暗一阵亮一阵。凌凡在前面带路,脚步踩在干裂的红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绕到东侧,豁口还在。凌凡贴墙听了十几秒,侧身钻了进去。周凯紧随其后。
两人贴着墙根,绕过一堆废弃矿石,溜到铁皮屋的阴影里。
工人宿舍在东南角,三间铁皮屋都黑着灯。干了一天活的工人们睡沉了,屋里传出粗重的鼾声。
凌凡摸到最靠东边那间的窗户底下,仰起头,压着嗓子学了两声羚羊叫——“咩——啊,咩——啊。”声音不高,闷在喉咙里,夜里听着跟荒野里真羚羊叫没两样。
屋里鼾声停了一瞬,又响了起来。
凌凡又学了两声——三短两长。
这回屋里有了动静。鼾声断了,铁皮床响了一下——有人坐起来了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条缝,探出半个黑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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