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凡看了一眼华丰脚边。皮箱里现在已经换成了美金了。
二十万美金,这才多久啊,开矿是真挣钱啊。
“回吧。”华丰拎着皮箱,“趁天没黑透,往回赶一赶。”
返程三百多公里,三个人换着开。天黑之后又跑了好一阵,才看到矿场大门的灯光。周凯在岗哨上探出头: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凌凡下车,腿都有点僵。
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两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滑过去了。
矿场上一切正常。筛矿机每天轰隆隆地转着。围墙加固了,东北角的缺口补好了,探照灯换了两盏新的。矿场里多了几只鸡,是老孙头从镇上买回来养在食堂后面的。
这天傍晚,凌凡站在岗哨上,远处的土路尽头扬起一阵尘土。一辆皮卡晃晃悠悠开过来,是老张那辆车。
凌凡收了枪,跳下哨位。大门打开,老张熄了火,从驾驶室下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
老张没接话,转头看了眼后斗装的物资,冲他招了招手,朝办公室走去。凌凡跟了上去。
华丰正在算账,看见老张进来放下了笔。
“东西买齐了?”
“齐了。”老张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,喝了口水,“跟你说个事,桑加回来了。”
华丰的动作顿住了。笔搁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镇上杂货铺的老黑说的。上礼拜有人在卡萨马看见他了,带着几十号人。”
华丰没说话。凌凡站在门口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枪带。两个月平静的日子就在这句话里碎了。
卡莫桑加——毒蝎佣兵团的团长。当初巴希提交代说他带了大半主力去了金贾达,没人知道他去干什么。现在他回来了。
“往北边去了,”华丰重复了一遍,“卡萨马的北边。”
老张没回答。
但屋里三个人都清楚,往北边走,这是冲着矿场来的。
华丰沉默了很久,把笔往桌上一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凌凡站在门口,夕阳从身后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伸到办公室的地板上。远处,筛矿机还在轰轰地响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