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把矿上的工事加固。明天开始所有人轮班,晚上不落单,进出要报备。”
老张点头。
华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桑科,转身走向皮卡。
凌凡蹲在桑科身边,一直蹲到天边泛白。火慢慢小了,村子变成一片灰黑色的废墟。焦黑的土墙上冒着细烟,烧断的房梁歪斜地支棱着。
桑科站起来,腿软了一下。凌凡扶了他一把,他站稳之后,一步一步朝村子里走去。
凌凡跟在后面。
村子里的景象比村口更惨。到处都是尸体——男人的、女人的、老人的、孩子的。每人都是枪伤,一枪致命。
桑科在一间烧塌了大半的土坯房前面停下来。他蹲下去,从灰烬里摸出一个东西——一个木雕的小羚羊,烧焦了一角。他把木雕攥在手心里,攥了很久。
“桑科,跟我们回去。”凌凡站在他身后。
桑科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站起来,把木雕揣进口袋。转身的时候凌凡看见他的眼睛——红的,干涩的,没有泪。
他什么都没说,跟着凌凡走出了村子。
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没人说话。皮卡在矿场门口停下来时天已经大亮。
桑科跳下车,没有回宿舍,走到围墙边上靠着铁皮网坐下来。他把木雕小羚羊掏出来,放在手心里看。
凌凡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以后怎么办?”凌凡问。
桑科把木雕收进口袋,抬头看了看太阳,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报仇。”
华丰站在筛架旁边,看见凌凡走过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安顿好了?”
“他不需要安顿。他想报仇。”
华丰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那也得活着才能报仇。让他继续在矿上干活吧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侧过头说了一句:“你跟周凯几个,晚上警醒一点。毒蝎不会只烧一个村子就收手。”
凌凡没接话。他看了一眼坐在墙根下的桑科,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村子方向,心里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从今天起,这座矿场不太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