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这些,心跳慢慢稳了下来。
华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没穿外套,白衬衫下摆扎在裤腰里,手里攥着卫星电话,脸色不好看。他走到老张车前,看了看三辆皮卡和车上的人:"到了那边你自己拿主意。但有一条——把人给我带回来。"
老张没说话,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。
三辆皮卡冲出大院大门。六束车灯刺进黑暗里,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颠簸。
凌凡蹲在车斗里,握着枪,盯着前方的黑暗。夜风灌进衣领,后背发凉,但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是他来非洲之后第一次主动去接战——不是被伏击,不是逃跑,是去救人。他心里没底,但他知道自己得去。刘强和马军那俩老实巴交的兄弟还在那边躲着,等着他们过去。
周凯在旁边不停地检查枪膛和弹匣,反复拉了好几次枪机。凌凡伸手按住他的胳膊:"别查了,枪没问题。"
周凯愣了一下,放下枪,深吸了一口气:"操,我有点紧张。"
"我也紧张。"凌凡说,"到了跟着老张打就行了,别单独往前冲。"
周凯点了点头,握紧了枪。
皮卡在黑暗中飞驰。路面坑洼不平,车斗里的人不时被颠得离开车厢,但没有一个人吭声,都在沉默中握紧自己的枪。
不知道开了多久,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橘红色的光,在夜空中一跳一跳的。
是油田的方向。
第一辆车加速了。老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"快到了,准备干活。"
凌凡握紧了枪。
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