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了摆手:“不用谢我。这是你们拼命挣来的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看着院子,“但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第一个任务而已。以后的路还长,困难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凌凡握紧了手中的信封。
他走出办公室,太阳快落山了,院子被照得金灿灿的。两个黑人保安正在用水管冲洗皮卡上的泥巴,黑色的泥水顺着地面流走。
凌凡站在台阶上,感受着口袋里沉甸甸的信封。这是他在非洲挣到的第一笔钱——不是靠卖苦力,不是靠运气,而是靠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一个多月前他还是个在工地上搬砖的农民工,连真枪都没摸过。而现在,他完成了第一次武装押运任务,来回跑了三千三百多公里,拿到了三千美金的报酬。
他想起了母亲。不知道她今天身体怎么样了。他想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,告诉她——妈,你再坚持一下,我有钱了。但他忍住了。现在还不是时候,三千美金离五十万还差得远。
等凑够五十万那天,等他回国那天,他再跟她说。
周凯从办公室走出来,脸上挂着笑,拍了拍凌凡的肩膀:“走吧,今晚出去吃顿好的。我请客。”
凌凡摇了摇头:“我请你。今天我高兴。”
“那就一起请。”周凯哈哈大笑,“反正咱们都有钱了。”
两人站在院子里的夕阳下,笑得像两个傻子。
远处,老张蹲在皮卡旁边检查轮胎,听到笑声抬起头看了一眼,嘴角动了动,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老李靠在墙上端着茶缸子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年轻人,就是容易高兴。”
“你不高兴?”老张头也没抬。
老李晃了晃茶缸子:“倒是比跑了趟空车强。”
凌凡走到大院的一个角落,站在围墙边,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。非洲的黄昏又来了,天空被染成橙红色,远处传来几声鸟叫,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泥土的气息,有柴油的气息,还有从厨房飘出来的饭菜香。
非洲的日子很苦。但他好像,有点喜欢上这里了。
至少在这里,努力了,就真的能看到回报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个信封,嘴角浮出一丝笑意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