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强先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三四十万……一年?”
“也得有命花才行。”马军低声说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周凯问:“你们怎么选?”
刘强搓了搓手:“我……我想去油田。我不求大富大贵,能挣够钱回家就行了。安保那活儿,昨天你们也看到了,那是玩命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马军低下头,“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,我不能死在这里。油田虽然苦点,但至少命还在。”
两人说完,都看向凌凡和周凯。
“你呢?”刘强问凌凡。
凌凡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母亲苍白的脸,想起医生说的话——她的病情恶化得很快,如果一年之内不做肾移植,可能就来不及了。
一年。
当工人,一年挣二十万,连手术费的一半都不够。
当安保,一年能挣三四十万,一年半就能凑够五十万。
但他也可能死在非洲,永远回不去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凌凡说。
周凯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凌凡一个人走出了院子。
安哥拉的早晨很安静,空气中有股干燥的土腥味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。
路边蹲着几个瘦骨嶙峋的黑人孩子,看到凌凡走过,伸出手来乞讨。
“先生,给点吃的吧。”
凌凡看着他们,心里一阵酸涩。他摸了摸口袋,掏出几个硬币,放在那些孩子的手里。
“谢谢先生!”
孩子们高兴地跑了。
凌凡看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想到了自己——他在国内,虽然穷,但至少没有饿过肚子。可在这里,连孩子都在饿肚子。
他叹了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时,他看到老张正在角落里修车。一辆破旧的皮卡,发动机盖掀开着,老张半个身子探进引擎舱里,手里拿着一把扳手。
凌凡犹豫了一下,走了过去。
“张哥,我帮你。”
老张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把扳手递给了他。
凌凡接过来,钻到车头前,跟着老张一起捣鼓那台破旧的发动机。两个人干了一个多小时,一个拿工具,一个拧螺丝,谁都没说话,但配合得很默契。
终于,引擎盖上好,老张擦了擦手,点了根烟。
“有话想说?”他问。
凌凡沉默了一下:“张哥,你以前……为什么要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