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英走了,刘玉英就是朱望东在世上,爷爷辈最亲的老人了,所以心里也百感交集。
朱正才今天除了来吊丧,他还是朱康英丧事的“总客”,按现在农村的说法,就是后续的事情都由他来主持。
朱正才这方面的经验很足,在他的指挥下,朱家人煮“倒头饭”,点“长明灯”,起“老盆”,女人们烧水泡茶,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
不多时,棺材也送来了,同行的还有“八仙”,就是专门抬棺材的抬棺匠,以及看坟算七的先生。
一直忙到八九点,才全部稳定下来,过程中黄广生带着他儿子黄代强跪在灵床前,不停在老盆里烧纸,有人过来吊丧就磕头。
朱荣发则是负责招呼,至于他们的老婆女儿,分两边跪在床前,孙子女婿在外面打下手,跑腿。
后天一早,入棺上山。
天黑后,吊丧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,就剩下家里的亲人,出了礼的后天早上再来,丧事结束会有个寿酒。
朱望东也没睡觉,和朱荣发他们一起守灵。
“望东,村口那辆大奔是你的吗?”
朱荣发这话一出,所有人目光都看了过来,其实他们都有很多问题想问朱望东,只是此前太忙了没时间,人多也不方便。
“嗯,当年我爷爷先去的香江,在那边发展几年后,跟一个老外去了阿美,之后一直在那做生意。”
“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啊?”黄广生又问了句。
“原因有很多,一是他太忙了,主要还是国家的政策,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,他身份敏感回不来,等合适的时候,身体已经不行了。”
朱望东说的是实情,他爷爷在阿美的华人圈影响力极大,而且建国后的华国发生了太多事,他曾数次尝试想回来寻亲,最后都不得不放弃。
等到千禧年后政策好了,他也老了,身体不支持,而且当年分别时,朱康英才13,朱康宝才9岁,他以为弟弟妹妹早饿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