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陆恒,反其道而行之。
吉米牙齿打颤:
“疯了……他彻底疯了……这么大的骨窗,小脑失去骨性保护,轻微晃动就是毁灭性脑干挫伤!”
弗兰德摇了摇头:
“不……他或许没有疯。”
“他至少目前完美地规避了所有风险,我看到的每一步,都在教科书的禁忌之上,建立着一套全新的手术逻辑。”
屏幕画面继续推进。
陆恒放弃了所有医生依赖的器械牵拉器、固定牵开板。
常规手术必须用器械撑开小脑,才能窥见脑干视野,可机械牵拉的刚性压力,就是DIPG手术致死致残的最大根源。
陆恒只用湿润无菌棉片,逐层、轻柔、点状铺垫。
凭借对颅内解剖结构的极致理解,利用脑脊液的浮力、脑组织自身的柔软弹性,无压力自然沉降,让小脑组织自发微微下移。
完美实现了零牵拉、零压迫、零损伤。
四脑室完全敞开,被肿瘤浸润发白、肿胀变形的完整桥脑背侧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术野中央。
这一刻,全世界无人触及的终极禁区,被彻底打开。
弗兰德看了看监护仪上的监测数据。
心率、血压、血氧、脑干诱发电位、肌电波形,全程维持在一条漂亮的直线上。
真正的重头戏,才刚刚开始。
DIPG最无解的死局,从来不是肿瘤大小,而是弥散浸润。
正常神经纤维是透明粉嫩、纹理清晰的活性组织,癌变胶质瘤是灰白浑浊、絮状渗透的病变组织,两者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交织缠绕到纳米级别。
肉眼、显微镜、AI影像,全都无法精准区分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