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楚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,浑浊的泪珠顺着沟壑纵横的面颊无声滚落。不过弹指间,这位执掌龙魂的强者竟似苍老了十载。
“郑昭......”
一声悲鸣嘶哑如同裂帛,满载着对天意弄人的愤懑与不甘。他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掌,每一个指节都在诉说着绝望。
叶落见状,心头泛起酸楚,小心地将郑昭送至老人面前。
他明白,这二人之间定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羁绊,或许更胜血脉亲情。
当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肌肤,萧岳终于抑制不住哽咽出声。
他小心翼翼从叶落手里接过郑昭,步履蹒跚地走向床榻,将郑昭轻轻放下。短短几步距离,他却仿佛走了半个世纪。
叶落看着老人悲痛不已的模样,心中一阵唏嘘不已。他想将事情经过告之,却无法在这压抑的时刻开口,只能静静等待。
良久,萧岳才从悲恸中稍稍抽离,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猩红。
叶落从怀中掏出那本记录着司马凤鸣犯罪证据的牛皮小册子奉上,并将事情的经过细细道来。
“你杀了司马凤鸣?”
萧岳难掩震惊,看着叶落的目光中带着探究。
“没错!”叶落颔首,“当时郑兄命在旦夕,我只能手段尽出,全力施为,力求速战速决。只可惜......”
他声音渐低,“终究回天乏术。”
萧岳心下凛然。司马凤鸣在地境巅峰浸淫多年,修为与自己不过伯仲之间,叶落竟能将其斩杀?
他再次看向叶落时,目光中已带上新的考量。
至于郑昭之死,他心知怪不得旁人,那般致命重伤,纵是华佗再世也难挽回。
沉吟片刻,他缓缓说道:“如今有证据在手,司马凤鸣死不足虑,朝堂之上也不会再有人追究他的死因。不过为了将你撇清在外,我明日会向官家申请发出对司马凤鸣的通辑令,编造一个他畏罪潜逃的事实,以此洗清你出手杀他的痕迹。”
叶落点了点头,萧岳这般操作,也正合他意。既全了大局,又免去了后患。
见事情已了,他便告辞离去。
室内弥漫的悲怆太过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,他实在不愿再多作停留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