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顶的反光也看不见了。
河面上只剩几道涟漪,被晨风吹散。
靳川沿着河堤走回民宅。
他在后门口站了一会儿,先侧耳倾听,确认屋内只有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。
然后他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,检查了前门、窗户、后院的草丛——没有埋伏的痕迹,没有多出来的车辆,没有陌生的脚印。
一切和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他走进去。
客厅里亮着一盏微弱的落地灯,绘里靠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睡着了。
茶几上还摊着那张地图,旁边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茶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睡眠中也不例外,像是连做梦都在警惕着什么。
靳川没有叫醒她。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,接了一杯水喝,然后坐在客厅另一端的椅子上,闭上眼睛,运功调息。
天亮之后,东京会很吵。
·
天亮之后,东京确实很吵。
不仅是吵——是全炸了。
凌晨五点刚过,第一个报警电话打到警视厅指挥中心。
涉谷区原宿通检查站,三名当值警员全部死亡,死因一致——颈椎骨折。值班枪械和指纹扫描仪还在,但通讯设备被砸毁。
五点十七分,第二个电话。
新宿南口检查站,四名警员死亡,死法相同。
五点三十一分,第三个。
五点四十四分,第四个。
到早上七点半,东京警视厅指挥中心的电子地图上,一夜之间少了十二个检查站。
十二个!!!
从涉谷到新宿,从文京到台东,从荒川到江东——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刀沿着东京的地图划了一道弧线,把所有弧线上的执勤警力全部清除了。
死亡人数最终核定为:八十三人。
八十三名警员,一夜之间,全灭。
没有目击者,没有监控录像——有用的监控要么被破坏了,要么根本没拍到。
早上九点,警视厅紧急记者会上,警视总监山崎健一在镜头前僵着脸重复了三遍“无可奉告”。
但消息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上根本捂不住,早间新闻、午间新闻、网络实时推送,全岛国所有屏幕都在滚动同一行字——
“一夜八十三警员遇袭殉职,疑为十天前青木原树海通缉华夏男子所为。至今总计,自富士山剿杀行动以来,累计超过四百名岛国武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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