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谈一笔公平的交易,“你不说,我这两天把剩下的全杀了。”
大长老闭上眼睛,皱褶密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痛苦的表情。他睁开眼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是老三。三长老,柳生宗严。和那个华夏人联系的人是他。”
“那个华夏人叫什么?”
“沈……”
话未说完,大长老的身体猛然一震。
靳川脸色一变,瞬间冲上前扶住他,但已经晚了——大长老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瞳孔在急速扩散。
中毒。
一种发作极快的毒素,很显然他一直藏在身体的某个地方,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。
大长老的嘴唇还在动,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,喉咙里咕噜着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。靳川低下头,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要杀你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。
大长老的头歪向一边,眼睛还睁着,嘴唇以一个未完成的形状凝固在那里。
不是要杀你。
不是要杀我?那他们要干什么?
靳川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演武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柳生新阴流的弟子,樱花树上还在往下滴着血,石灯笼里的烛火还在跳,把满院子的血染成暖色。
他想了一下,蹲下来,从大长老怀里摸出手机。然后是三长老的尸体——手机在,记事本也在。
他把这些全部收好,在院子的水缸里洗了一把脸,血水把整缸水都染红了。
然后他走出柳生新阴流总部的大门。
外面是京都东山区安静的街道,阳光好得让人心慌。石板路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银杏叶,金黄色的,踩上去沙沙响。远处有寺庙的钟声传来,沉重而悠远。
靳川沿着石板路往山下走。
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把临时包扎的布条染红了一片。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脚步平稳,沿着二年坂向下,混入清水寺前熙熙攘攘的游客之中。
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在这座每年来三千万游客的城市里,一个浑身是汗、面色冷淡的年轻人,并不比一只迷路的鸽子更引人注目。
他掏出大长老和三长老的手机,翻看最近的通话记录和邮件。
三长老的邮箱里有一封加密邮件,发件人是一个乱码地址,正文只有一行字:
「沈先生要求——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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