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见。”
他转身,踏着木屐,走出基地大门。木屐踩在水泥地上,嗒嗒嗒的声音渐行渐远,像某种古老的倒计时。
训练场上一片死寂。
樊大成憋红了脸,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:“头!你疯了吗?!那老东西成名三十年,手下三千弟子,整个岛国武道界都是他的人!你去,那不是送死吗?!”
“我说了。”靳川转过身,看着他,“这一趟,我自己走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,沉得像铁。
“这是我今年第三次踏足岛国。前两次,他们想杀我,没杀成。这一次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“如果有人还想动手,那就来吧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后半句。
——那就杀穿岛国武道界。
阳光暴烈。训练场上的水泥地被烤得滚烫。百十来号人站在原地,没有人说话。
靳川转身,往基地外走。
皇甫红竹跟上来,和他并肩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她问。
“打武神,五成。”
“如果加上武神门下那三千弟子呢?”
靳川没有回答。
皇甫红竹停了一步,然后重新跟上来。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: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你也说这句。”
“因为除了这句,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”
靳川停下脚步,看了她一眼。
皇甫红竹站在他面前,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,她的脸被晒得微微发红,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一分没少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,声音里有了一丝裂痕。
“好。”靳川说。
他没再多说,但皇甫红竹听出了那一个字里的分量。
远处的训练场上,喊杀声重新响起。
他们在训练,在变强,在为那一天的到来做准备。他们都知道,靳川不需要他们跟着。他一个人在岛国杀进杀出两次,第三次,他只会比前两次更强。
但没有人知道,这一去,他还会不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