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很久远的事,
“那时候我十九岁,在龙胤卫财务科当小会计。你父亲是龙胤卫最年轻的少校,整个营地的人都知道他,因为他太能打了,也太能惹事了。他每次闯了祸,都会被罚去财务科写检讨。每篇检讨都是我帮他润色的,因为他写的字太丑了,丑到连长看了都头疼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自言自语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笃定。
“后来,他离开龙胤卫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走,只带走了我这本账本。他说,账本记得太细了,万一被人查出来,我这个会计要被枪毙。他去烧那批机密文件的时候,顺带把我的账本也烧了。我问他,你烧了账本,我怎么跟上面交代?他说,你就说丢了,丢了顶多挨个处分,总比丢了命强。”
苏玉玲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下,杯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他救过我的命,不止一次。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多余的话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那时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是你母亲。你母亲那时候是军医,在龙胤卫医疗队,你父亲每次受伤,都故意不去医疗队包扎,宁愿自己拿针缝,因为他怕你母亲看到他受伤的样子会担心。”
靳川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人,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“二十年前,他出事的时候,我已经不在龙胤卫了。我被调到了南方的军区后勤部,离海珠很远。等我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,他只给我留下一把断刀,就是你现在腰间那把。断刀是我亲手交给叶承宗的,让他转交给你妈。叶承宗那时候跟我说,靳怀远死了,但靳怀远的儿子还活着,他会保你们母子平安。我信了他,把断刀给了他,然后离开了海珠。”
苏玉玲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苦,眼角浮起一层极细的纹路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叶承宗骗了我。你们母子在海珠过得并不好,他甚至没有把那把断刀交给你妈。再后来,我辗转到了香港,进了血十字。我用了二十年,从一个小小的会计,做到了血十字东亚区的财务总管。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?”
靳川看着她,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说:“你为了查清楚,当年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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