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断刀还在滴血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佛爷笑了一下,慢慢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把蒲扇,又摇了起来。
“没有了。我活了六十八年,够了。但你记住,血十字不会因为你杀了我而消失。你父亲当年以为,杀了血棘就完了,结果呢?血棘死了,血十字还在。二十年后,你也会发现,血十字是一个你永远砍不完的脑袋。砍掉一个,还会长出三个。”
靳川把断刀收起来,低头看着佛爷,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。
“那是以后的事。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现在的事是——你欠我父亲一条命,欠了二十年。今天,该还了。”
他抬起手,断刀在烛光中落下。
佛爷没有躲,也没有叫。他只是闭上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奇怪的笑,像在迎接一个等了很久的结局。
断刀落下,干净利落。
烛火被刀风掠过,晃了两下,又稳住了。
墙上那个血红色的十字,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靳川收起刀,转身走出房间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对阿大说:“把这里清理干净。灰狐带回去审,问出血十字在境外还有哪些据点。四个雇佣兵,治好伤之后,交给姬小野,让他看着办。”
阿大点头。
靳川走出防空洞,天已经黑了。
老城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一层浅橘色,没有星星,只有远处几座高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地站着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蜡笔画,又摸了摸腰间那柄断刀,然后点了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烟雾在夜色里散开,像一缕终于被风吹散的旧恨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黄诗扶的电话。
“画拿到了。瑶瑶睡了没有?”
黄诗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,温柔而疲惫:“睡了,一直在等你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快了。”靳川说,“让人把花子街的院子收拾一下,明天搬回去。佛爷的事,解决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黄诗扶轻轻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
靳川挂了电话,把烟掐灭在石缝里,朝花子街的方向走去。
夜风从老城的巷子里穿过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石墙味和远处海水的咸腥。
他走在石板路上,脚步不快不慢,像在丈量这座城市,也像在丈量自己走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