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拧,头也不回地说:“你找谁?这儿没有泥鳅。”
靳川没废话,从腰间拔出断刀,刀尖抵在中年男人的后颈上,轻轻一压。刀锋没破皮,但那股冷意已经让男人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主祭三天前被抓了。他手机里拨出去的最后一通电话,是给塞尔维亚的。电话里说了三句话,其中一句是‘名单上的人,用起来’。你猜,这份名单上有没有你?”
泥鳅慢慢放下扳手,慢慢转过身。他的脸很普通,是那种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长相,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东西,既像恐惧,又像豁出去的狠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靳川收刀,退后一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泥鳅面前。
照片上是主祭,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,手上缠着纱布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,像在隔着照片看什么。
“他交代了。十二个人,十二个代号,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个。他给你们每个人都发过一条指令,一旦他出事,你们就开始动。动谁?怎么动?说出来,我就不动你。”
泥鳅盯着那张照片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过了很久,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干,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“他说了你不会杀人。主祭说过,你跟你爹一样,是讲规矩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