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退潮从暗桩上来,领头的代号“蟋蟀”,是主教的人。
靳川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把一颗烟抛给灰狐,像给一条终于肯叫唤的狗扔了块骨头。
当夜,靳川把消息传给伊莲娜的人。
王室虽已式微,但伊莲娜母亲那支旧臣里仍有可信之人。
她以王室的名义请动了波尔多尼亚港务局和海岸警卫队,不是命令,是“请求协助一位尊贵外宾的安保行动”。
谁都明白,这是给靳川让路。
第三夜,东岸旧渔港。
海面上薄雾弥漫,月亮像蒙了一层旧纱。
几十条人影从退潮后的礁石滩上摸过来,动作极轻,像从雾里渗出来的。
可他们刚越过第一排旧木桩,四面便亮起了强光。
阿大带人从废弃的船坞里杀出,严正刚和樊大成左右包抄,海岸警卫队的快艇从海面封住退路,几束探照灯将整个滩头照得如同白昼。
血十字的人还想往雾里退,靳川已经走到最前的礁石上,手里那柄从钟表厂带出来的战刀在光里泛着冷意。
他像一尊守在岸边的夜神,谁逃向哪个方向,他便先一步到了哪里。
来一个,倒一个。
灰狐果然没骗人。
“蟋蟀”被堵在废船里,最后自己拉开了手雷。
靳川把人从船里拖出来时,那人已经没气了。
夜雾被海风吹散时,东岸礁石滩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,海水混着血,在灯光下像一道道暗红的潮痕。
伊莲娜赶过来时,靳川正坐在堤岸上抽烟,火光一明一灭,映得他侧脸又冷又倦。
她爬上堤岸,走到他身旁坐下,也不说话,只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海风很大,把她那条深红色披肩吹得翻飞,像一面在黑夜里不投降的旗。
“都结束了?”她问。
他吸了口烟,慢慢吐出来,说:“这里的事,结束了。接下来,该你回你的王宫,好好做你的公主。”
伊莲娜没说话,过了很久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她又补了一句,声音被海风扯得有些散,却执拗地往他耳朵里钻:“王宫冷,你以后要常来看我。不然我就再跑去找你。”
靳川笑了,偏头看她。
她的眼睛在雾散后的月光下极亮,像两颗被海风擦亮的绿松石。
他抬手,把烟掐灭在石缝里,说:“公主殿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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