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,展开是一行极小的字:同志,东西都在胖大海那儿。
落款只有三个字,苍龙。
靳川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重新折好,放回枪套里,再把枪交给影子收起来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海大伯的牛杂摊总收在巷子最里侧,总也不换地方;
为什么他老花镜后面的眼睛总像在等什么;
为什么他有时候会望着靳川的背影出神,又在他回头时迅速低下头去舀汤。
原来他看的不是靳川,他看的是一个他守了二十年的旧影。
第二天,靳川亲自去了叶家。没带樊大成,也没带严正刚,只带了影子。
京城的叶家老宅依旧高墙深院,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副吞了天也不敢咽的样子。
他走进去,没让人通报。
叶承宗还坐在那个面朝半池残荷的轮椅上,像一尊被时光钉在窗边的泥像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低声说:“还是来了,看来,你还真的找到了。”
靳川走到他面前,把一枚旧领扣抛进他怀里。领扣砸在毯子上,滚了两圈,掉在他僵硬的腿间。
叶承宗低头看了一眼,又慢慢抬起头: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靳川说。
他的声音没有怒意,也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,
“二十年前,你为了活,把我父亲的位置卖给了血十字。他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,你拿他的命付了车票。”
叶承宗没有否认。他闭了闭眼,像在等这句宣判等了很多年:
“我欠他的,也欠你的。但我没脸死。我等他儿子来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