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眼镜看看皇甫红竹,又看看靳川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忽然低下头,用袖子使劲擦眼睛。
他一边擦一边骂自己没出息,又哭了。
他把那张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口的口袋里,用手掌压了又压,确认放好了才抬起头来,镜片上全是雾气,看不清他的眼睛,但他那两颗兔牙在路灯下亮得发光。
“我就知道。我就知道川哥还是川哥。”
他的声音又哭又笑,像只被淋了雨又被抱回暖炉边的流浪狗,
“别人都说你现在混得不好,我嘴上不说,心里一个字都不信。你是靳川,你是当年一个人打六个的靳川,你怎么可能混得不好。两万,一个月两万,我不是在做梦吧——川哥你掐我一下,你掐我一下。”
靳川没有掐他,只是拿起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。
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在深夜的花子街格外清脆。
烧烤摊收摊后,靳川和皇甫红竹送走了眼镜。
眼镜骑着那辆链条生锈的破自行车,歪歪扭扭地在路灯下渐行渐远,背影佝偻,但蹬车的节奏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像一头卸了磨的驴终于看到了草地。
骑到巷口拐角处的时候他还回头喊了一声,说他明天一早就去报到,一定不给川哥丢人,然后车头一歪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,手忙脚乱地扶正之后嘿嘿傻笑两声,消失在夜色里。
夜风把眼镜身上的烧烤味和酒气吹散了大半,但胸口那股热乎劲儿怎么都散不掉。
他把车靠在墙边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又看了一遍,红杉安保集团,后勤主管,月薪两万。
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在烫金字上摸了摸,像是怕一用力那些字就会掉下来。
两万块,够妞妞住半个月医院了。
等试用期过了,工资可能还会涨,到时候就能给妞妞做手术了。
他想着妞妞做完手术之后就能像别的小孩一样去上学,背着小书包扎着红领巾,放学回来举着三好学生的奖状说爸爸你看——
他想着想着就站在漆黑的巷子里傻笑出声,笑了好一会儿才拿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,骂自己没出息又哭了。
他正要把名片放回口袋,手机响了,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——刘凯。
眼镜皱了皱眉。
今晚之前,刘凯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,连他的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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